李仲生
藝術類\水彩畫
水彩、墨、紙本
國立臺灣美術館
08801514
李仲生(1912-1984)因長時間對於現代藝術的教學與論著,影響多位戰後臺灣現代藝術家的創作。其藝術風格早自「決瀾社」期間已展出具機械主義(Mechanism)風格的作品,1930年代留日起,開始融入超現實主義(Surrealism)風格於畫作中,更成為其終生研究的課題。來臺後,結合抽象繪畫的表現方式與佛洛伊德(Sigmund Freud, 1856-1939)潛意識(或稱無意識)理論,企圖以暗示性、象徵性的心理語言,來表達形而上的純藝術美。
《作品1769》,使用大量的長弧線條產生的色塊,分別在畫面的不同區塊各自塗擦,黑、白、灰色彩僅有少量的交疊。唯乾擦的筆法,使各塊面邊界模糊與速度感外,更因與底色交透產生共同的空間感,使畫面不因色彩的對比產生太大的視覺衝突,而有著如空氣流動於空間中的效果。李氏在用色與用筆上的表現手法雖屬強烈,除激昂的情緒外,更有暢快的詩意與情緒,讓人感受到其技巧運用的純熟與對生命感受的體悟。
出處:陳厚合,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詮釋資料,2019。
李仲生(1912-1984)出生於中國廣東,一生與東亞的動盪史重疊,但其畢生致力探求現代繪畫,受藝術的啟蒙略可分為三階段。首先,李仲生自幼便隨父母悠遊於文藝書香之間,在課餘時間向父親學習水墨書法,啟蒙李仲生對於美術的興趣。中學畢業後進入第二個重要階段,1929至1931年於廣州美術學校學習寫實畫風,隨後轉往上海美專繪畫研究所進修,並參加提倡現代繪畫的「決瀾社」。第三個重要啟蒙時期則是在1932至1937年留日期間,於「前衛洋畫研究所」學習,參與「二科會」、「黑色洋畫會」等前衛藝術團體,向藤田嗣治(Léonard Tsuguharu Foujita, 1886-1968)等日本重要前衛藝術家學習,嘗試超現實主義(Surrealism)風格的作品,並逐漸構築自己的抽象繪畫理論,第二次中日戰爭爆發,回到中國任教,而後隨著國民政府,帶著豐厚的現代藝術經驗來到臺灣開設私人畫室,從事現代藝術教學。李仲生曾自言:「我的作品風格是揉合了『佛洛伊德思想』與『抽象思想』的,富『精神語言』和『心理語言』的現代前衛作風。」他將抽象繪畫視為精神空間之寄託,以顏料筆墨為體,將自我投入其中,並揮灑於畫布上。突破傳統媒材的運用亦是其前衛作風的實踐,部分水彩作品以膠帶等複合媒材拼貼於畫面,不僅透過文字引介西方拼貼藝術,也躍身親試筆墨之外的媒材。此外,以原子筆作抽象素描亦為其重要作品:「當我們考慮到藝術現象時,不能完全否定了自然,不過在此場合所謂的自然,不單是自然界所有的東西」,如同其對「畫因(Motif)」的想法,素描也未必以描繪自然寫實物為宗旨。李仲生將專注一生的現代藝術,以「咖啡廳教學」以及現代抽象繪畫理論影響眾多臺灣重要藝術家,堅守「不得模仿」、「不得修改」的教學方式,引領學生探求自我風格,多位學生亦是「東方畫會」的主要成員,將領會之精神空間表現轉化為西方形式、東方精神之藝術號召。在自我實踐與教學之外,李氏大量引介國外現代藝術潮流與藝術家,並將自己的創作理念發表為文,也因此為臺灣藝術史界稱為臺灣現代繪畫之父。
出處:劉欣儒,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詮釋資料,2019。